捐肾前夜三套房和86万全给妹？可我还没签字啊

他们给了二十万陪嫁。
我问过一句。
我妈说：“**妹嫁人不能寒酸，你一个人先缓缓。”
我缓了很多年。
缓到现在，连一只肾都要先让出去。
电梯到一楼。
我没去买粥。
我去了移植协调办公室。
季医生抬头看见我。
“沈澜？”
我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，放在她桌上。
“季医生，如果我暂时不签，会怎么样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手术暂停。”
“如果家属不同意呢？”
“捐献必须出于本人自愿，任何家属都不能替你做决定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先不签。”
季医生没有多问。
她把文件收回抽屉。
“你想清楚就行。”
我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叫住我。
“沈澜。”
我回头。
她说：“你救人之前，也要先保护自己。”
我喉咙动了一下。
没有说谢谢。
因为一说，眼泪可能会掉。
我不想哭。
不值得。
回病房前，我去护士站接水。
护士站靠近消防通道。
我刚拧开杯盖，就听见消防通道里传来沈佳的声音。
她在打电话。
“妈说下午转款，你看一下卡。”
“对，三套房也快了。”
“我姐？”
她顿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不会闹的。”
我端着水杯，站在门外。
水还在冒热气。
烫得手心发疼。
沈佳又说：“她要是知道，最多哭一场。”
“手术都排好了，她还能拿**命赌吗？”
我垂下眼。
原来他们连我的反应都安排好了。
哭一场。
然后继续签字。
继续躺上手术台。
继续被夸懂事。
我转身回了病房。
我妈靠在床头，看见我空着手回来，脸拉下来。
“粥呢？”
我把水杯放到桌上。
“没买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爸也皱眉。
“让你买个粥都买不好？”
沈佳刚好推门进来，脸上的笑还没收住。
她看见我，脚步停住。
我坐到椅子上，拿出手机，屏幕朝下放在桌上。
我妈盯着手机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等下午转完八十六万，再说。”
03
病房里一下没声了。
我爸手里的包子掉回塑料袋里。
沈佳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。
我妈盯着我，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我拿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水温刚好。
没有烫到我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胡说了吗？”
我妈立刻看向沈佳。
那一眼很急。
沈佳低下头，手指抓着包带。
我爸先反应过来。
“沈澜，你别阴阳怪气。”
“家里的钱家里安排，用得着跟你报备？”
我点头。
“钱不用跟我报备。”
“房子也不用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我的肾，要不要跟我商量？”
我爸脸色一沉。
“你这是拿***命要挟我们？”
这句话来得很快。
像他们早就准备好了。
我妈眼泪也来得很快。
她捂着胸口，靠在床头。
“澜澜，妈哪里对不起你？”
“妈都病成这样了，你还计较房子钱？”
我看着她哭。
以前她一哭，我就慌。
我会道歉，会掏钱，会把自己的委屈压回去。
今天我只觉得吵。
我说：“你对不起我的地方挺多。”
我妈哭声一停。
我爸拍桌子。
“你怎么跟**说话！”
桌上的水杯晃了一下。
沈佳赶紧过来扶我妈。
“姐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妈血压受不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在消防通道，不是说我最多哭一场吗？”
沈佳手一僵。
我妈猛地看向她。
我爸脸色变了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。
录音界面还亮着。
其实刚才消防通道那段，我没有录全。
但病房里这些话，够了。
沈佳脸白了。
“姐，你录音？”
我说：“你们能转房转钱，我为什么不能录音？”
我爸伸手就要抢手机。
我把手机收进包里。
“碰一下，我报警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病房门口已经有人看过来。
隔壁床的阿姨坐起来，眼神直往这边扫。
我爸要面子，最怕被人看笑话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我没动。
“就开着。”
“你们不是一家人商量吗？”
“让大家也听听，一家人怎么商量把姐姐送上手术台，再把三套房和八十六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