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我站起来,"姐,再见。"
我转身往售票窗口走。
走了三步,那个女人没有跟上来。
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钉在我后背上,像两根针。
裴时正从窗口转过身,看见我走过来,眉头立刻拧起来了。
"怎么了?"
"候车室里有个女人,搭讪。"我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低,"可能是拐子。"
裴时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越过我的肩头,看向候车室的方向。
只是一眼。
然后他把车票塞进口袋,右手自然地搂过我的肩膀,把我带到了靠墙的角落。
"长什么样?"
"四十来岁,烫发,红嘴唇,黑皮包。"
"坐哪儿?"
"候车室第三排,靠窗。"
裴时点头。
他低头在我耳边说:"票买好了,还有两个小时发车。在我身边别离开,我去处理。"
"怎么处理?"
他没回答。
只是松开我的肩膀,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红色证件,在我眼前晃了一下。
太快了,我没看清上面的字。
但我看清了封面上的那枚徽章。
心脏狠跳了一下。
"你现在的身份……"
"组织上给的。"裴时把证件收好,"方便办事。"
他朝候车室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"大小姐,别怕。"
"这一路上,有我在,没人能碰您一根头发。"
然后他转身,大步走进了候车室。
我靠在墙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
军大衣在他身上不再像伪装的道具,而像是本来就该穿在他身上的东西。
十分钟后他出来了。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"处理了?"
"嗯。"
"那个女人呢?"
"被车站保卫科带走了。"裴时看了我一眼,"身上搜出三张假介绍信和一瓶***。"
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如果裴时没来。
如果我还是一个人。
如果那个女人换一种方式接近我。
"大小姐。"裴时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他站在我面前,微低头,视线沉稳。
"不会有如果了。"
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后怕全都压下去。
"走吧。"
"嗯,火车十点二十发车。"他看了看候车室墙上的钟,"还有一个半小时,先找个地方吃口热的。"
车站旁边有个国营饭馆,裴时要了两碗阳春面,一碟花生米。
面端上来的时候,热气扑在脸上,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三天没吃正经饭了。
我把脸埋进碗里,顾不上烫嘴,一口面条一口汤,吃得狼吞虎咽。
等我抬起头,碗底已经见了底。
裴时坐在对面,自己那碗面一口没动。
筷子搁在碗沿上,两只手交叠在桌下,一直在看着我吃。
"你不吃?"
"不饿。"
"骗谁呢。"我放下筷子,"你走了四个小时山路,没吃东西能不饿?"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"看您吃东西,就不饿了。"
我愣了两秒。
然后把他那碗面拉到自己面前,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头面条,递到他嘴边。
"吃。"
裴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。
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"大小姐……这……"
"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。"我面不改色,"妻子给丈夫夹面条,正常吧?"
他看着那筷面条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垂下眼,极其小心地凑过来,**了那筷面条。
嚼了两口,耳朵更红了。
"……多谢大小姐。"
"谢什么,自己吃自己的面。"我把碗推回去。
他低着头开始吃面,速度很快,像是在完成任务。
但那双耳朵,一直到吃完了面、擦完了嘴,都没褪下颜色来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心里那个被冰封了三年的角落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化开。
第三章
火车上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。
绿皮车厢里塞满了扛着蛇皮袋的旅客,空气里混着**、汗味和橘子皮的酸味。
裴时买的是硬座。
两张紧挨着的位子,靠窗。
他先侧身挤进去坐好,然后把靠窗的位子留给了我。
"靠窗能看风景,也不会被过道的人碰到。"
我坐下来。座位硬得像木板,垫了一层薄得可以忽略不计的人造革。
火车哐当一声动了。
窗外的小镇开始后退,变成一片灰白的原野。
我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,看着外面。
裴时坐在外侧,脊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从外面看,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男人,带着自己的妻子去投亲。
但他的视线每隔三十秒就会扫一遍车厢。
从前门到后门,从行李架到脚下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"你可以睡一会儿。"我开口。
"不用。"
"你几天没睡了?"
他没回答。
这就说明时间很长。
"
精彩片段
现代言情《75年被卖那夜,他关上门喊了声大小姐》是作者“星眠沧海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大小姐裴时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1975年。婆婆把我卖了三百块。说是给小叔子凑彩礼,实际上连条狗都不如。丈夫亲手把我塞进板车,大冬天的,连件棉袄都没给。送进了隔壁村老瘸子的土坯房。我万念俱灰,牙齿抵住舌尖,准备一了百了。可那个"老瘸子"关上门的瞬间,膝盖砸进了泥地里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,双手捧到我面前。嗓子哑得像碎玻璃:"大小姐,属下来迟了。要杀谁,您说个名字。"第一章腊月的风像刀子。我被一条麻绳捆着手腕,坐在板车上,身下垫的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