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无痛伤孩子拒绝签字，下一秒疼到打滚的是他

钟定的是七点。
他只睡了不到四小时，但身体的感觉像一秒都没合过眼。
不，比没合眼更惨。
像被人按在地上打了一夜。
知予的哭声从主卧传来。
以前他能当**音乐。
现在每一声都像**进他的脑仁。
他"嗬"了一声，倒回枕头里，想继续睡。
睡不着。
困到极点反而亢奋。
脑子嗡嗡的，心跳快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"搞什么……"
他翻了个身。
又翻了个身。
然后起来去厕所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眼下青黑，嘴唇干裂，脸色灰败得像大病了一场。
不对。
他明睡了四个小时。
为什么身体的感觉像通宵了一个月？
——
那天早上，傅冀川第一次迟到了。
九点的晨会，他九点四十才到。
头发没怎么打理，眼睛布满***，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。
助理递了杯咖啡，他一口灌下去，没有任何效果。
困意像黑洞一样吞噬他的注意力。
会议上老总在说什么，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"傅总监，季度报告那块你负责对接——傅总监？"
"……啊？"他猛地抬头。
全会议室的人看着他。
他眨了下眼："抱歉，昨晚没睡好。"
同事笑了："当爸爸了嘛，正常。"
不正常。
他在次卧睡的，门关着，耳塞戴着。
他不用喂奶不用换尿不湿不用哄孩子。
他有什么资格没睡好？
可他确实困得快死了。
那种感觉——
像有人把他全身的力气一点抽走。
像他这副躯体扛了两倍的重量。
像另一个人的疲惫，全部压在了他身上。
——
当天晚上。
傅冀川破天荒地准时回了家。
不是因为想陪孩子。
是因为实在扛不住了，想早点躺下。
一进门就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喂奶。
月嫂在厨房热奶瓶。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脸色比我还差。
"你看起来很累。"我说。
"嗯。"他把包扔在玄关，整个人摊在沙发上，"今天不知道怎么了，困得不行。"
"是吗。"
我低头看着吃奶的知予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看不到。
"可能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。"我说，"要不你今晚早点睡？"
"嗯……"他眼睛已经在合了。
"不过——"我顿了一下，"知予晚上还是会哭，月嫂今天不值夜。如果你怕吵的话……"
"没事。"他含糊地说，"我戴耳塞。"
"好。"
我的语气很温柔。
温柔得连自己都觉得假。
但他听不出来。
他太累了。
——
那天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