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病危，婆家集体失联，我舅舅一键清空他们全家订单

月供五千六——减去利息部分，本金大概……"秦沛颐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，"九万四左右。"
"加上上交的工资二十万，年终奖和补贴大约四万，精神损害赔偿按**情节主张五万——"
"总计三十八万四。"
"再加上您前面说的那笔，大概四十三万？"
"嗯，我算的时候把一些零碎的加进去了。具体数字以流水为准。"
"没问题。"秦沛颐站起来，伸出手，"乔女士，接下来交给我。**书三天内出，对方收到传票后有十五天答辩期。如果他们选择协商——"
"我不协商。"乔穗宁握了握她的手，"走诉讼。"
秦沛颐笑了一下。
"明白。"
——
从律所出来，乔穗宁在楼下的咖啡店买了杯美式。
站在落地窗前喝了一口——苦，冰的，正好。
手机响。
来电显示：舅舅。
"穗，忙完了？"
"刚从律所出来。"
"秦律师怎么说？"
"稳。"
"那就好。"乔望津顿了顿，"有件事跟你说一声——周家老爷子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。"
乔穗宁手指握紧了杯子。
"周瀚钧的爷？"
"对，周德耀。他应该是从冯玉萍那儿听说了订单的事。电话里跟我说什么两家是亲家，生意归生意，感情归感情——"
乔望津冷笑了一声。
"我说，周老爷子，我们是什么时候成亲家的？我外甥女的妈在ICU躺了六天，你们周家派了一个人来吗？连一个电话都没有。这种亲家，不做也罢。"
"他说了什么？"
"他沉默了。然后跟我说我不知道这事，回头我问。"
乔穗宁听着，没说话。
"穗穗，你放心。不管他们找谁来说情，这边不会松口。订单取消是商业决定，有合同依据——他们那批货质检没过，我正好找到了正当理由。"
"舅舅，我不想让您生意上受牵连——"
"一千二百万的单子，我们公司一年流**少你知道吗？"乔望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——不是冲她，是对周家。"九点六个亿。他们那点体量，撤了连报表都看不出波动。"
乔穗宁没再说什么。
"好的，有事叫我。"
"嗯。谢谢舅舅。"
挂了。
咖啡已经喝了一半，杯壁上凝着水珠。
乔穗宁把吸管***扔了，仰头直接灌了剩下的。
苦味冲到喉咙深处，胃里冰了一块。
她把空杯丢进垃圾桶，走出咖啡店。
十一月的太阳没什么温度，照在身上像一层薄膜。
她发动车子，准备回去陪母亲。
车刚出地库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她看了眼屏幕。
周瀚钧。
十七天后的第一个来电。
乔穗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按下了接听键。
"穗宁。"
周瀚钧的声音。
三年的枕边人，声线辨识度太高了——偏低沉，尾音习惯性上扬半个调，像在撒娇，又像在敷衍。
此刻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干涩。
"嗯。"
"你……最近还好吗？"
乔穗宁把车停在路边，拉了手刹。
"有事说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我爷跟我说了，你舅舅把我们的订单取消了？"
"嗯。"
"这……穗宁，你能不能跟你舅舅说说？那批货已经按照规格生产了，取消的话我爸那边损失很大——"
"周瀚钧。"
她打断他。
"嗯？"
"我妈做了心脏搭桥手术，ICU住了六天。你知道吧？"
对面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思考，是心虚被戳中时的僵硬。
三秒。五秒。
"我……我知道。穗宁，对不起，当时确实走不开——"
"你的车半个月没出现在医院三公里范围内。你从家里拿走了衣服和行李箱。你在我不在的时候，把另一个女人带回了我们的家。"
"穗——"
"37码的白色穆勒拖鞋。蝶翠诗卸妆油。粉色电动牙刷。浅灰丝绸枕套。你用了多久筹备这些？还是说，她早就有钥匙了？"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周瀚钧没有否认。
乔穗宁等了五秒。
"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了，诉讼也同步进行。你有十五天答辩期。"
"穗宁！你听我说——"
"我听了你三年了，周瀚钧。"
她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天气预报。
"够了。"
"你不能这样——穗宁，一码归一码，生意上的事你不能牵扯进来——"
"我没牵扯。我舅舅的商业决定跟我无关。你如果觉得质检报告有问题，可以走法律程序。"
"什么质检报告——"
"你问**去。再见。"
她挂了电话。
手指按下挂断键的时候，指尖一点颤抖都没有。
但方向盘上的手心，出了一层薄汗。
乔穗宁深呼吸了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然后松开手刹，挂挡，汇入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