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全家当赔钱货，转头嫁了最凶的那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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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院门的时候，初秋的风迎面吹过来，凉凉的，带着晒谷场上稻秆的干香味。林招娣深深吸了一口，脚底下步子轻得像踩不着地。
顾深走在她旁边，跟她隔了半步远。他个子高，步子大，但为了迁就她走得很慢。两个人一高一矮在村路上走着，头顶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。
路上遇见王婶，王婶瞪圆了眼："哟！招娣！你这是……"
"我结婚了。"林招娣说。
王婶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，目光在顾深身上扫了一圈，堆起笑："好、好啊……顾知青人不错……"
林招娣笑了笑，跟在顾深身边继续走。
她进了顾深那间土坯房。
屋里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多了点东西——床板上铺了新的草席，叠了一床干净被子；灶台上多了两口碗两双筷子；墙角多了个木箱子，箱盖上放了面小镜子。
"你收拾的？"她转头问。
顾深把她的包袱放在床上，嗯了一声。他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条新毛巾、一块肥皂，塞进她手里，指了指院子里新搭的晾衣绳。
"洗脸的地方在屋后。"
林招娣攥着毛巾和肥皂，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。这间屋子还是很小，还是空荡荡的，比她在林家那间偏房大不到哪儿去。但她忽然觉得——这地方真暖和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深的背影。他蹲在灶台前生火，脊背弓着，肩胛骨的轮廓在灰衬衫下面隐隐透出来。
她想跟他说声谢谢，又觉得谢谢太轻了。
顾深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，偏过头来看她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冷硬的线条烤得柔和了一点点。
"想说什么？"
林招娣攥着毛巾，抿了抿嘴。
"以后……我能叫你名字吗？"
顾深看了她两秒，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
"嗯。"
那天晚上林招娣睡在那张新草席上，盖着新被子，被子上有太阳晒过的味道。顾深打了地铺，离床三尺远，背对着她躺着，呼吸均匀。
她侧过身，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。
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红梅来了。
她站在顾深屋外的土路上，叉着腰，嗓门亮得半村人都能听见："林招娣！你出来！"
林招娣正在灶台前煮红薯稀饭，手顿了一下。
"你凭什么！"王红梅看见她从屋里出来，手指头差点戳到她鼻尖上，"你个赔钱货！你凭什么嫁给他！"
林招娣端着碗，愣了一下。王红梅的脸涨得通红，眼圈也是红的，显然是哭过——"沈老师跟我是两情相悦的！你倒好，转头就扒上了顾深！你是不是故意跟我抢男人！"